最新美剧后翼弃兵豆瓣评分9.3 孤儿好斗练成国际象棋天才

荧幕上很少像《后翼弃兵》这样的天才故事——“你这样的人,注定要过艰难的人生”。我们习惯了聪慧和才华带来的丰硕成果,却鲜少关注与才华同时出现的敏感、脆弱,及其导致的成瘾、人际关系艰难等问题。

于是人们往往不知道,一分天才也要付出一分代价。《后翼弃兵》(The Queen’s Gambit)在10月23日播出手, 豆瓣评分高达9.3。

《后翼弃兵》女主角伊丽莎白·哈蒙被发现是国际象棋界天才时,已经成为孤儿。

相依为命的妈妈当着她的面驾车自杀,之后她被送去孤儿院,那里规矩森严,每天都会给孩子发镇静剂来管束她们。情感依恋、自我意志,都是不存在的。

偶然机会,她去地下室帮老师清理板擦,遇到一位外形粗犷的校工在下国际象棋,她被棋子和棋盘上的方格吸引,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哈蒙性格里有几个鲜明的特点:执着、易成瘾和好斗。
她遇见国际象棋,立即显现出“成瘾”症状:有机会就去地下室与老头对弈,夜里还在脑子里和自己下,天花板是棋盘,棋子大如人形,被她意念控制着厮杀搏斗。


有一个能控制、能释放攻击性、还能不断反复挑战的游戏,对她这样拥有动荡不安的童年的人来说,能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吧。
当然,成瘾可以制造一个棋疯子,不可能铸就天才。她在国际象棋上确实有卓越天份,除了几次遭遇非常强劲的对手——比如苏联人,她赢棋都像砍瓜切菜。剧情对这类情节的渲染,颇有点爽片的色彩。



这部剧是有些想利用“闯入男性世界的女天才”作主题之一的故事的,故事中也有一些女性自由意识与男性世界对撞的小冲突,比如大家对女棋手的轻视、女性应该更重视家庭的社会舆论。

但这些都被哈蒙遇敌杀敌的天才之气削弱了,出众的天赋让她在象棋的世界得到更多优待,所以女天才与旧世界的对撞,体现得不是很真实,分量少到像花边点缀,远不如讲述数学家凯瑟琳·约翰逊在登月工程里的遭遇的《隐藏人物》来得精彩有力。

《隐藏人物》剧照

所以与其说它是女天才对撞旧世界,不如说是在理想中沙盘推演了一番情感与人际联结如何对本会孤苦潦倒的天才进行救赎的。被一户中产阶级人家收养后,哈蒙卷入养父母冰冷古怪的婚姻生活里。
养母生活空虚,失去孩子后,就跌入无意义无目的失落空间,夫妻关系几乎到达冰点。收养哈蒙只是为了调剂生活,对濒临破灭的婚姻进行一点补救。当然,失败了。

哈蒙的养父很快就离开了家,俩母女生活捉襟见肘。当初的领养协议规定,收养哈蒙的前提是他们能为孩子提供一个完整的家,如果离婚的消息曝光,哈蒙就必须回到孤儿院生活。

十几岁的少女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她来下棋养家,养母替她打掩护向学校请假,两人组成同盟,仿佛玩世不恭的同龄闺蜜组合。


一场棋一场棋的赢,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辗转,一笔支出一笔收入的精打细算,就这样俩人开始相依为命的生活。

国际象棋,带给她价值感和意义感,始终陪伴在侧的养母,给她稳定的关注和依靠。一场比赛之前,她会问养母:“明天你会来看吗?每一步?”

但好景不长,长期酗酒的养母在陪伴她比赛中途因为肝炎去世,她又回到当初眼睁睁看着警察给生母收尸的状况里,她蜷缩在长沙发上,眼神惊惧,对前来关心的服务员充满敌意。

在面对养父的冷漠时,她崩溃了。十七岁,又回到无依无靠的生活里。恰好她的事业也遇到瓶颈,天才少女棋手也会遇见凭借天赋、凭借个人强悍的大脑无法攻克的难题。

这部剧我喜欢的地方,除了描绘天才桂冠之重外,它还对女性之间友善的关系以及人与人之间联结的重要性做了或明或暗的描绘。

虽然生母将她孤独地抛下,但她曾经给予她的嘱咐、观照,陪伴她一生。在每集故事的开头,镜头就会重现年轻的母亲如何叮嘱自己的小女儿:“不要管别人怎么吹牛,过你自己的生活。人最悲哀的就是在为满足别人的目标而活,从未为自己真正活过。”
养母虽然也是自身缺点鲜明的人,但她有她的善意,她会在她的认知范围内提醒哈蒙“下棋只是生活一部分,不是整个人生”,会包容哈蒙的攻击。
而乔琳——哈蒙幼年孤儿院的朋友,在她低谷期又回到她身边,帮她振作。

而她面对的棋局难题,也像是一个隐喻。“苏联人为什么总是赢?因为他们是一个小团体,尤其是在封棋时,会彼此帮助。不像美国人。”再骁勇的天才也敌不过团体,颇有点“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的老智慧。

哈蒙最后战胜了苏联劲敌,依靠的是背后一圈美国棋手的共同努力。

看到这里我有点感慨,故事可以为天才造就理想环境,给她安稳的情感关系,免于颠沛流离;即便她沉迷于药物成瘾,最终还是会被更有意义的生活救赎;让她及时懂得人际联结的意义。但现实中的天才们,遭遇的生活则冷酷得多。

计算机之父图灵,拥有杰出的大脑,从小数学成绩优异,但他率性而为的“天才性格”让他的人际关系艰难。因为是同性恋,与时代不容,所爱之人因肺结核去世,他自己又被化学阉割,饱受折磨后自杀身亡,年仅四十一岁。


《模仿游戏》中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饰演的图灵。

提出不完备定理的哥德尔被誉为天才中的天才,壮年时遭受纳粹迫害,远离故土。老年时亲密的伴侣和友人离世,他陷入抑郁,执迷于神秘学,最后因拒绝进食而死。

敏感而脆弱的神经、执着到疯魔的偏执、渴求完美难以满足的焦虑感,往往与天赋相伴相生。被上帝亲吻过的大脑,常常会造福于人类整个群体,对个体而言未必是祝福。

平凡或许是构成幸福的要素里代表更大可能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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