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影新科影帝莫子仪上 叛逆的青春意外遇见的一生悬命

有着清秀干净的外貌与温和的书生气息,深层演技征服人心到恨不得他赶快得奖。没有明星光环,对表演的坚持与用心仍让观众在被圈粉之前便已感动到心坎里。莫子仪入围金钟奖多次却总和奖项擦身而过,2020年终以《亲爱的房客》当上台北电影节影帝,反而人们都比他还雀跃。他的淡定与疏离,他对表演的热情与对世界的爱,看似是相反的两方却同时成立。原来这一切始于他叛逆的青春,意外遇见的一生悬命,觅得生而为人的自由与价值—表演。

最舒服的状态是在疏离中爱著这个世界:孤独的我们原来都一样。

莫子仪的父亲曾是出租车司机,母亲在市场摆摊,爸妈以劳力辛苦养家,让他在分饰多角的《台北歌手》(Roseki,2018)里诠释车伕的角色时感触良多。在万里出生、永和长大的他,想要养老的所在也很不都市,不是曾待过的这两个地方就是边陲地带,和他喜欢一个人的个性很搭。对他来说,最舒服的状态是在疏离中爱著这个世界。他曾在2020年熄灯的诚品敦南书店当过短期的工读生,大学时喜欢在那看书到深夜:这家书店对我来说,就像一个家的存在,又像一座秘密花园。专注在自己的阅读世界,却又跟其他人一起。又亲密又孤独又疏离,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文艺小生高中其实很狂?MV心痛演技同样紧揪你心:

不说可能想不到,文人形象深植人心的莫子仪,高中时期的生活其实很疯狂,跷课、打架、抽烟喝酒样样来;表演在他心中有着难以衡量的重量,表演来到他生命中的方式竟是场轻如鸿毛的意外。我不过染了头发,老师却要说我没救了。18岁接触到戏剧之后,我突然从里头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这个转捩点让他察觉了叛逆其实来自于想寻找自我价值,而表演打破他对人非黑即白的视角,得以同理一个人其实能同时拥有不同面向:那才是自由吧。我在表演过程中最大的启发是自由。一个人的过去或一种行为,是一个人的一部分,且不因此代表了一个人的全部。

然而能有这样的体会与实践,起初是高中班上同学说戏剧社有很多妹而让他跟著加一,想不到接触到表演后开启对自己与他人的全新视野。他到北艺大戏剧系学习,从别人眼中的高中坏学生,变成修了两百多个学分的认真大学生。同时他也在15、6岁时开始演舞台剧,直到2020年都没有离开剧场。无论演出的幕前、布景的幕后与卖票,将作品带上台的过程他都全程参与。2005年还开始和林奕华合作,在水滸传(What is Man?)饰演梁山好汉中的阮小七、于西游记(What is Fantasy?)当起唐三藏。

而在MV界,他是许多知名抒情歌的男主角。从阿杜的《下雪》、徐佳莹的《失落沙洲》到田馥甄的《还是要幸福》,连青峰2020年再诠释许茹芸2014年的歌曲《最难的是相遇》,同首歌不同人唱也都找他来演,让网友们惊艳于他的心痛演技。当你以为他可能只能当文艺小生,《一席之地》(2009)狂放不羁的摇滚乐手、《爱琳娜》(2014)行为狂妄自大其实内心自卑的政治世家小开、《相爱的七种设计》(2014)看似是情场浪子其实是痴情男子汉的设计公司主管,都一一颠覆观众对他的既定印象。

生命是一种循环和轮回:《失眠的人》

《相爱的七种设计》戏里旧爱追得辛苦,现实中在学生时代也有一段心酸的暗恋:当时莫子仪为了制造和心仪的学姐的相处机会,连续几个月在上学途中搭的公车和她「巧遇」,想不到被学姐识破后要他好好读书地婉拒了。到了跨越古今的电视剧聂小倩(Nie Xiaoqian,2016),他不用再当苦情男子。不过受访时表示并不向往像小倩那样全心全意付出的伴侣:会有点害怕无法满足对方的期待。此外针对这样的故事,他个人相信前世今生,但不相信一见钟情;一见钟情不是缘分,是费洛蒙作祟。

在爱情这部分他可能是理性派,不过对于创作与生活倒有独有的浪漫情怀。他曾说休假时一天的行程会取决于失眠与否,得想办法入睡并在不固定的时间起床:可能凌晨四点起床,出去吃早餐,然后在吃早餐的地方看书看到中午。下午天气好,可能去河边散步、看看鸟。到了晚上写东西或看一些电影,生活差不多这个样子。他自称无趣的生活,其实也别有一番愜意。

和失眠经常交手的他,也累积出有著各种心情的内在对话,2017年诞生集结散文、诗句和照片的创作集《失眠的人》,并改编成音乐剧。这段和过去再度相遇的创作与整理过程让他有感而发:生命是一种循环和轮回。曾经的你是你,现在的你也是你。如果你不接受那些懦弱或讨厌的你,那只是在逃避或抗拒。我们必须去面对并且跟它相处,才能真正的成长。否则它会一直回来找你,而且那股反扑的力量更强大。

除了自己创作,他也是许多读书会上经常邀请的朗读者。就像以演员身份为主的他,大学时期修过导演课程,并曾经尝试每年创作一部剧本。虽然2020年受访时笑称自己是难搞的人,若当导演不是搞死别人就是先把自己搞死。而且自己是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的人,认为每个进行中的工作都要全心投入。因此在准备好迎接执导挑战前,暂且以演员的身分继续创作,但:仍希望有机会能尝试,这件事情一直都放在心上。

《台北歌手》

他坦然面对自己的不社会化,以真实的样貌生活著,虽然孤独也能拥抱和他人刚好接受彼此的幸福:我的淡定,身边亲朋好友都习惯了。虽然我很疏离,但他们依然爱着我,他们的爱让我很开心,感到非常温暖。因此尽管没将情感外显,仍透过他能做的表演爱著这个世界:创作就是想借由拍戏或是表演告诉你我跟你一样,我也有那个时候的脆弱,很怀念的记忆。透过表演让世上人们的故事被看见,陪伴这个世界和社会同样感到恐惧、孤独的人。

若要更深入描绘表演如何带来温暖,就得从同时是连结的起点与终点的孤独说起:有时候会听到人生下来就注定孤单,其实不是在讲你的人际关系,是在讲一个心理状态。现实中你所表达的话别人不一定完全理解,戏中演员所活过一个角色的生命只有演员懂那全部的感受,戏里戏外都存在著孤独。但正是现实中的孤独,让人们将各自所经历的一起透过创作连结起来,同时拉近表演者与观者的关系。尽管全盘的连结几乎不可能,但表演者之间、演员与观众之间,已因戏剧而产生变化。抱持著因此而生的使命感,他始终坚持着只想把表演这件事做好的信念,表演对他而言不全然是工作,而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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