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调天后唱出困境的蓝调乐声 黑白种族之间的不公

《蓝调天后》(Ma Rainey’s Black Bottom)改编自非裔剧作家奥古斯特威森(August Wilson)的同名舞台剧,以1927年的美国种族隔阂为背景,从一段蓝调乐队的唱片录音历程,窥见黑人在那个年代遭遇生理与心理上的困境,与无所不在的争权较劲。Netflix除了上架电影,也一并上架了30分钟的电影幕后制作,详细介绍了剧作家奥古斯特威森的剧本特色──生不逢时之感。

《蓝调天后》从监制丹佐华盛顿到导演乔治沃福(George C. Wolfe)、编剧Ruben Santiago-Hudson、演员薇拉戴维丝、查德威克鲍斯曼,集结了非裔美国人于幕前与幕后的参与。丹佐华盛顿相当钟情于奥古斯特威森,已经不只一次改编他的作品,2016年丹佐华盛顿担纲执导与主演的《心灵围篱》就是改编自奥古斯特威森的同名舞台剧,多年后制作的《蓝调天后》也是出自这位作家之手。《蓝调天后》与《心灵围篱》能相互对照观看,也能观察两位导演与编剧改编舞台剧到电影的调度差异。可惜我还没看过《心灵围篱》,所以也无从比较起。

在导演乔治沃福的改编中,《蓝调天后》的故事主角是真实历史人物玛雷尼(Ma Rainey),为蓝调之母的女歌手,她是第一代录制唱片的蓝调歌手之一,但直到如今,她并不像她的学生蓝调皇后贝西史密斯(Bessie Smith)那般出名与拥有影响力。玛雷尼在历史中留下的照片只有一张,即是人们最常见到的那张,两人的瑜亮情结在电影中约略提及。

而导演乔治沃福让电影突显出音乐与历史的息息相关,更聚焦玛雷尼的乐队从美国南方被邀请到北方录制唱片时她们各自与白人经纪人、唱片主管无时无刻的权利和种族阶级拉扯──玛雷尼的新车在录音公司前与白人擦撞,被白人警察扬言准备送入狱;到玛雷尼争执着经纪人没在录音室替她买好可乐,转身宣布她不录了。从录制唱片前前后后发生的大小事,以此还原当时的社会氛围。玛雷尼深知她的优势是她的歌喉,她也深深明白经纪人与唱片主管从不真正尊敬她,没了歌声,她就只是没有任何价值的黑人。《蓝调天后》在玛雷尼乐队你来我往的对白中,揭露了废奴后的美国社会,黑白种族之间的隔阂与不公不义,尤其对从开放的南方来到北方的乐队来说以及萤幕前的观众,更是感同身受。

而电影特别以对照玛雷尼的男配角──小喇叭手列维(也翻译李维,查德威克鲍斯曼饰演)的心魔与他的被困无力,刻划出时代洪流中黑人内心的真实心声。查德威克鲍斯曼二段独白与最后一段的悲剧为电影转折以及升华。他的演出极为投入与耀眼,精湛表演出小喇叭手的专业,令人信以为真,有时他甚至成为《蓝调天后》故事真正的主角,而薇拉戴维丝饰演的玛雷尼退为配角。《蓝调天后》也倚赖薇拉戴维丝与查德威克鲍斯曼等人的表演,让电影维持在接近舞台剧却又不会过于剧场感的平衡。

本片正如蓝调的诞生,与它的名称相符,蓝调的歌词与音乐刻画黑奴境遇与心声,《蓝调天后》则藉歌手的蓝调音乐录制,刻画了20年代黑人的处境与内心。电影原本的剧作对白就有其针砭力道,导演乔治沃福很克制没有太多花俏的手法抢走对白的风采,平实的让剧本发光,更紧扣一个片段──列维撞开一扇门后,以为能找到出口,却没想到门后的世界是另一个封闭的天井空间,做为全剧最核心的象征,也为剧中角色的结局预告:那是看似有出路的时代,但其实毫无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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